《 我和豪门老男人定了娃娃亲 》婳语

大金主

从祁闻砚父母家出来,简一把抱着的两个大红包塞给祁闻砚。

祁闻砚:???

“哥,你帮我收着吧,太大了。”简一说。

祁闻砚:“……你拿着用吧。”

“没给你,我是让你帮我收着。”简一笑着道,“等我需要用钱的时候,就问你要。”

简一不想收祁闻砚父母那么大的红包,但也不想拒绝老人家的心意。所以,他之前就想好了,当着老人家的面收下红包。然后在老人家看不到的地方,再给祁闻砚。明面上说是帮着保管,但实际上他就算没钱用,也不会去问祁闻砚要这笔钱。

这样,既不伤老人的面子,又不占人便宜,完美。

祁闻砚当然能看穿简一的打算,这小傻瓜连红包里有多少钱都没打开看过,怎么可能再问他要?

不过他想想,还是按照简一的意思收下了红包。

如果这两个红包让简一不自在了,就没有给出去的必要。

“行,我收着,你需要的时候记得问我要。”祁闻砚说。

简一点头:“好。”

他打了个哈欠。

祁闻砚想到他一整晚没睡,就为了给父母雕个见面礼,手还受伤了,心里就软软的。

“你睡一会儿吧。”祁闻砚帮他把座椅放倒,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
简一是真困,之前担心表现得不够好,所以强打精神还不觉得。现在一放松下来,瞌睡虫就不依不饶地往脑子里钻。

“那我睡了,你有事叫我……”简一闭上眼睛,一句话还没说完,就睡着了。

祁闻砚把车停在路边,从后面找了条薄毛毯给他盖上,才重新上路。

祁家老房子在市郊,蜜糖公寓在市中心,离得不算近。

但今天放假,进城的人少,一点不堵车,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。

简一还睡着,祁闻砚伸手过去想叫醒他。

可手刚碰到毯子,祁闻砚又顿住了。小光头实在睡得很香,一脸恬静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做了什么美梦,他忽然有点不忍心打扰。

简一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醒来的时候还是懵的。

他发现自己睡在车里,睁眼就能看到闪耀的星空。而车窗外是炫目的霓虹灯,交相辉映,闪烁迷离。整个人仿佛被包裹在神秘绚烂而遗世独立的空间里,现实比梦更像梦境。

简一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猛地坐起身,身上的毯子滑落,他弯腰捡起来。

窗外在马路边打电话的祁闻砚随时关注着车内的情景,见简一醒过来,忙两句话说完挂断电话,打开车门坐进来:“醒了?”

“几点了?”简一嘟囔着看了眼时间,顿时惊得弹了起来,“这么晚了,你为什么不叫醒我?”

“因为我忽然想看看星星。”祁闻砚笑着发动车子,“我没想到,城市的夜空也能看到星星。”

简一没再说话,侧头安静地看着祁闻砚,心里却情绪泛滥。

今天是他活了十八年以来,感受最特别的一天。

以前也有很多很开心的日子,但和今天的开心都不一样。今天是简一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关爱,第一次对家有了具象的概念。

温柔但喜欢唠叨的妈妈,沉稳内敛的爸爸,包容体贴的哥哥……这是简一做梦都不敢想的家庭配置。

真的,以前简一偶尔做梦,梦到爸爸妈妈,能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背影,他就能高兴大半天。

祁闻砚一家人太好,好到让简一觉得不真实,他之前一直是懵的。直到回来的时候睡了一觉,醒过来看到满天星空。他知道祁闻砚绝对不是那种半夜忽然想跑到外面看星星的人,他只是不想吵到自己睡觉。

简一忽然就有点慌了。

这么好的一家人,凭什么要对他这么好?

就凭师父多年前的一点恩情吗?可那是师父的恩情,而且早还过了。

那他自己呢?之前表现得那么讨厌……

“你怎么了?”祁闻砚发现简一一路上安静得有点过分,进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,“还困吗?”

简一弯腰换鞋,只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
祁闻砚更奇怪了,这情绪不对啊。

简一没料到祁闻砚还等在旁边,一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,慌忙避开。

祁闻砚却在这不到0.1秒的时间里,发现了他眼底竟然有水光?

应该不是错觉。

可是,为什么忽然又哭了?

祁闻砚这次实在想不出来是为什么,试探着道:“简一,如果你不愿意叫爸妈,我……”

“没有,我愿意。”简一吓坏了,急忙打断他。

祁闻砚看他不像撒谎,更不懂了:“那你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不开心?”

“我,我想向你道歉。”简一局促不安地站在沙发边。

“道歉?”祁闻砚完全懵了,把简一按在沙发上坐下,“为什么?”

简一不敢看祁闻砚,低头抠手指上的绷带,弄皱了又急忙理平,然后又控制不住去抠,然后再理顺……

祁闻砚:“……”

简一终于鼓起勇气道: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情景吗?”

“当然。”祁闻砚眉头一跳,那么特别的经历,他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了。

“我,我那时候是不是很讨厌。”简一问,却是陈述句的语气。

绷带都快被他撕破了。

祁闻砚想了想,斟酌道:“还不到讨厌的程度,皮是真的。”

简一眼眶红了:“我,我其实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啊?”祁闻砚没控制住自己惊讶的语气,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……”简一有点急,绷带终于被他撕开一条口子,他满脸懊恼地伸手去捂。

祁闻砚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么折腾自己的手指,伸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。

简一猛地抬头:!!!

“别抠,伤口要哭了。”祁闻砚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先别说,让我猜猜原因,好不好?”

简一只好神色不安地等着。

祁闻砚精于判断的大脑只思考了一小会儿,就说:“你是想让我讨厌你,对不对?”

简一:……

他下意识瞪大了眼睛。

祁闻砚一笑,继续道:“你担心我不愿意解除婚约。”

简一眼睛瞪得更大。

祁闻砚基本上明白了他当时的心思:“你根本不想来找我,也不想认什么婚约。但是那些鬼迫使你不得不给我打电话,所以你就想,给我钱让我保护你,同时让我讨厌你这个人。这样既能保住小命又不用担心我喜欢上你,赖着不和你解除婚约,对吧?”

简一低下头:“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

“这主意不是你自己想的吧?”祁闻砚打断他,“谁教你的?”

“我下山的时候,他们和我说外面的世界很恐怖,都是人吃人……”

简一很不安,下意识想抠手指,却忘记了自己手指还攥在祁闻砚手里,于是结果变成在祁闻砚掌心轻轻挠了一下。

祁闻砚感觉像被蚂蚁叮了一口,一股浅浅的痒意从掌心直通心脏,心脏都酥麻了一下,他下意识攥紧了作乱的手指。

简一一惊,后半句话就忘记了。

祁闻砚轻咳一声,也没去告诉简一,他之前的做法有多少傻,只是问:“你今晚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?”

简一眼眶更红了:“我不想让你讨厌我了。”

他说:“我想你喜欢我。”

祁闻砚一惊,随即又反应过来,简一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。他只是喜欢家的温暖,喜欢爸爸妈妈,所以不想被讨厌。

简一曾经被父母抛弃过一次,好不容易再叫出一句爸妈,就容易患得患失。

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可怜。

小可怜还在忐忑不安:“我是不是很不要脸……”

以前嫌弃祁闻砚老,现在却又贪恋人家温暖的家庭。

祁闻砚实在心疼得不行,将他拽过来拥进怀里,说:“你实在没有做金主的自觉。”

简一:啊???

“你不是花一百万包养了我两年吗?那这两年你就是我的大金主。”祁闻砚想了想,说,“金主可以对包养对象……提任何要求。”

“真的吗?”简一抬起头,眼睛亮闪闪的,“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?”

祁闻砚:“你问。”

“你喜欢长头发的女生还是短头发的女生?”简一问。

祁闻砚:“……”